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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敢报江海信,百折再看高潮来丨贺敬之《富春江散歌》一滴敢报江海信,百折再看高潮来 新古体诗《富春江散歌》共26首。创作于1992年5月,发表于1993年《诗到》第6期。 《富春江散歌》·贺敬之 一、 富春江上严陵濑, 东钓台旁西弔台。 我来观鱼鱼观我, 子非柳子缘何来。 富春江上严陵濑: “富春江”:位于钱塘江中游段,富春江在秦汉时期属于富阳县境内,故而得名富春江。 “严陵濑”:古往今来,严陵濑历史典故始终围绕着严子陵拒绝光武帝刘秀征召,归隐富春山的故事。这一历史典故被后世文人墨客进行文学化除理,形成隐逸文化的象征。 位于浙江桐庐县南富春山麓,是富春江水流湍急的浅滩。因东汉隐士严子陵隐居垂钓而得名。 贺敬之创作《富春江散歌》,通过严子陵的典故,表达对隐逸生活的向往,或对当时士大夫精神的推崇。 严子陵的典故和影响,是古代隐逸文化的重要象征。激励着后人追求精神自由和高尚品格。 严子陵被后世称之“隐士之宗”,不仅体现了个人高尚品格,更反映了士大夫阶层对东汉政治权力的态度。 南朝宋谢灵运《七里濑》开创将严子濑写入诗歌。这首诗创作于永初三年(422)秋,离始宁赴永嘉的途中。谢灵运的创作开拓了诗的境界,使山水诗从玄言诗中独立出来。扭转东晋玄言诗风,确立山水诗地位。从此山水诗成为中国诗歌史上的一个流派,他成为山水诗派的创始人。 谢灵运(385~433)晋宋间诗人,世称谢康乐。出身名门,兼负才华,但仕途坎坷。 范仲淹《严先生祠堂记》中“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成为千古名言。表达对严先生的仰慕之情,以及对盛世的向往之心。 唐代《舆地志》记载,严陵濑,临水巨石可容十人。 《后汉书》记载其垂钓处被命名为严陵濑。 东钓台旁西弔台: “东钓台”:位于富春江畔,是严子陵隐居垂钓的主题部分,承载着中国文人对精神自由的追求。 “西弔台”:西弔台是后人在严子濑西侧修建的纪念性建筑。供文人墨客祭祀,凭吊严子陵,表达对隐逸精神的向往与敬仰。(“弔”甲骨文字形,象人持弋射矰缴之形。吊为弔的俗字,指凭吊、悼念。) 我来观鱼鱼观我: “观鱼”:则引用《庄子·秋水》中“子非鱼,安知鱼知乐”。春秋战国时期庄子和惠子,在濠水桥上,关于鱼是否快乐的一场辩论。 贺敬之在观察鱼的活动,联想到鱼也在观察自己。以“鱼”为意象,通过“我观鱼”与“鱼观我”的换位思考,暗示了物我交融的境界,体现了万物有灵的平等观。这里的“鱼”不仅是自然界的生物,也象征着外部世界的纷繁复杂。 子非柳子缘何来: “子非柳子”:子非柳子,不是成语。字面解释“你不是柳子”“子”对人的尊称或泛指“你”。 “柳子”有多种指向,也可能是人名。(指的是柳宗元、柳亚子众说纷纭)。 可能是指柳宗元,贺敬之的创作特点常融合古典意象与现代精神,以及引用古典人物,及古典故事,借古喻今这一特点。 柳宗元《小石潭记》中以“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创作于柳宗元政治失意,人生低谷的永州时期。(约公元809) 文中描写小石潭“幽深冷寂”的景色,含蓄抒发被贬后的孤凄悲凉,形成“凄神寒骨”的独特意境。善用象征手法,达到思想性与艺术性的统一。体现借景抒情的创意图,将小石潭的清幽与柳宗元后弧寂心境融为一体,成为情景交融的典范。 而贺敬之反其道而行之,以“鱼观我”消解主客界限。此句质问柳宗元“缘何来”,实则是对士人隐逸传统的反思。真正的超脱未必避世,而在于心与自然的共鸣。 贺敬之通过自然意象,将传统山水诗完成一次跨越千年精神穿越。既承袭了柳宗元“以景写情”技法,又以“鱼欢我”的颠覆性视角,赋予古典意象及现代生命意识。 二、 名之行之思之江, 绝信折水富春光。 昆明池畔喜解缆, 桐君助我溯钱塘。 名之行之思之江: “名之”:解释为对人与事物进行命名或赋予名称,这里指诗歌中“之江”地域命名。 “行之”:行是行动,强调实践和行动,表示亲身经历,体验一下,体现了贺敬之对“之江”的探索精神。 “思之江”:表达了贺敬之对“之江”这片土地的思考与感悟。 之江,指钱塘江下游闻家堰至闸口一段,也泛指江流曲折如“之”字。借“之江”这一意象,表达贺敬之的思想境界如同江水般流淌而深远。也许表达贺敬之对之江地方的关注,以及游历者创作灵感的来源。 绝信折水富春光: “绝信”:表示极度的相信,则坚信不疑。可能代指几种不同的事物,也并非一个固定的术语,其含义需根据其语境判断。 “折水”:富春江曲折的江水,贺敬之认为曲折的江水终将孕育富饶的春光;隐喻社会主义建设的坚定信念和豪迈情怀。 贺敬之通过山水抒怀,将个人情感与时代精神结合,既展现了对革命传统的传承;也寄托了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期待。 “富春光”:则表明富春江两岸充满春光明媚,富有生机和希望,以及内在精神的赞美。也可能蕴含哲理,表达自然和人生的感悟。 结合富春江的自然风光,抒发了诗人对人生历程的感慨和对未来的乐观情怀。体现了贺敬之诗歌融历史、现实、理想于一体的艺术特色。 昆明池畔喜解缆: “昆明池”:贺敬之丰富的诗境想象,穿越千里。借指历史长河中的启航点;昆明池与钱塘江,在地里上并无直接关系。两者地理位置上相隔甚远,且历史背景与现实完全不同。 昆明池,位于陕西省西安市南,是汉武帝时期开凿的大型人工湖。其功能集中汉代至唐代,是古代重要的水利工程。 钱塘江,位于中国东南部是浙江省的主要河流,以著名的钱江潮闻名世界。 “喜解缆”:喜,本义是快乐、高兴、欢喜、也用作动词。与杜甫“漫卷诗书喜欲狂”诗句,心理状态相互融合。 贺敬之在昆明池高兴地解开船缆,(借指历史长河)开始新的征程。有种杜甫诗中“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的感觉。体现贺敬之诗歌中的浪漫主义思想情怀。 三、 平生总为山河醉, 非酒醉我万千回。 三江澄碧今痛饮, 不借韩囊岳家杯。 平生总为山河醉: 引用杜甫《梦李白》“出门搔白首,若负平生志”中的平生。 “平生”:指一生。 贺敬之I924年出生于山东峄县,14岁奔向革命圣地延安,是延安的小米饭养活我长大,深刻表达了延安人民对革命老一辈的养育之恩。贺敬之曾回忆延安的小米饭不仅滋养了他的生命,更赋予了他政治生命,使他始终视延安为“母亲”。 贺敬之一生都被祖国的壮丽河山所吸引,所陶醉。诗人对山河的沉醉,源于他对祖国的热爱和对革命真理的追求。将个人情感与时代精神相结合,山河成为他创作的源泉和精神寄托。 贺敬之对山河的热爱,源于他的革命经历和对祖国的深厚情感。许多作品以山河为背景,表达对祖国赞美和对革命事业的坚定信念。 “醉”:诗歌中的醉,而是沉浸,陶醉的意思。并非酒醉,而是壮丽的山河景色所陶醉,所吸引,沉浸其中。 贺敬之是一位充满革命激情的浪漫主义诗人;时代歌手、革命诗人。作品表达对祖国和人民深厚的无产阶级感情。体现诗人对山河的热爱和陶醉之情,这种情感发自内心深处,真挚而沉重。进一步强调了贺敬之的醉并非来源于美酒,而源于祖国美好山河的魅力。 非酒醉我万千回: “非酒醉”:诗人则强调自己并非因美酒而醉,而是被祖国的山河所陶醉。反映了贺敬之对祖国山河的热爱和对革命精神的传承。 “万千回”:贺敬之用万千回来形容这种陶醉的次数之多。表达了他对祖国山河的热爱是一种深刻而持久的情感。 三江澄碧今痛饮: “三江”:不是固定的某三条江的名称,没有江河流城自然属性与行政区属的专指性。三江,应当是泛指外流河系里众多江水河道的总称。 贺敬之诗歌中的“三江”,需结合当地的地理和文化背景而确定。诗歌中的“三江”通常指的是:新安江、富春江、钱塘江。这种说法在杭州地区尤为常见,尤其是提到“三江两岸”时,通常就指这三条江。 “澄碧”:形容江水清澈碧绿。 “三江澄碧”:生动描绘了江河清澈碧绿与自然景观清新淡雅。展现了对自然美的极致推崇,强化了诗歌的视觉美感与意境深远。是贺敬之诗歌中对山水赞美主题的高度融合。也象征着新时代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时代主题。 “今痛饮”:引用杜甫《饮中八仙歌》诗中“左相日兴费万钱,饮如长鲸吸百川街杯乐圣称避贤”的典故。 贺敬之以痛饮山河之景色的方式来表达豪情壮志,突出对祖国山河的讴歌,强化情感,将自然景观与革命壮志融为一体。 不借韩囊岳家杯: “韩囊”:典出《晋书·山涛传》山涛饮酒八斗而止,韩康伯因酒量小,被山涛戏称“此子酒量如囊,不可多饮。” 诗人反用其意,表示不效仿韩康伯节制,而要痛饮。又指南宋抗金名将韩世忠的饮酒之囊(如韩瓶水壶)。 “岳家杯”:南宋民族英雄岳飞的酒杯(瓷葫芦、亚腰瓷壶)。 化用岳飞《满江红》“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豪迈。也指民族英雄的酒杯,暗喻国家情怀,无需借用他人酒杯,而自具豪情。 “韩囊、岳家杯”目前没有具体的实际用途。它主要是一个文化符号,用于比喻或评论中。寄托对历史英雄的追思,或借古喻今地措述。体现新时代,诗人以山河为寄托的独特表达。 四、 长啸畅笑消病颜, 云月八千有此缘。 三江两湖梦之国, 千岛万峰情之巅。 长啸畅笑消病颜: “长啸”:是一种悠长高亢的呼喊或吟唱之声。常被用来表达豪迈、孤寂或超脱之情。 贺敬之则引用岳飞《满江红》“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豪言壮语。而《富春江散歌》中含有“长啸、云月、八千”词语,与岳飞《满江红》经典意象相互融洽。 体现了隐喻的深化,既保留了古典文化的民族情结,又赋予其新时代内涵。以及个人情感与国家情怀的相互融合,也承载了诗人深厚的情感和精神追求。 “畅笑”:贺敬之《富春江散歌》自序中“姑自书,自诵之,抑或疗病之一法耶?” 通过这种情感宣泄的方式缓解疾病。充分体现了贺敬之以革命乐观主义的心姿直面病痛,消解愁苦。这种情感并非简单的自我安慰,而是革命浪漫主义精神的充分体现。将个人困境置于时代洪流中,彰显了坚韧不拔的生命活力与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同时呼应“诗药”疗疾的理念,通过诗歌朗诵调节情绪促进健康。 “诗药”能疗疾;最早见于西汉辞赋家枚乘《七发》,记叙了吴客不是用“药石、针刺、炙疗”,而是采用“要言妙道”,即精深的言辞,美妙的哲理与诗赋来治病,终于使“楚太子据几而起,涩然出汗,霍然病已”。表明诗歌创作是其康复过程中的一种精神疗法。 云月八千有此缘: “云月”:形容云和月,也指云中的月。常用来描绘自然景色或表达特定情感。引用杜甫《宿青草湖(重湖、南草湖、北洞庭)》“寒冰争倚薄,云月递微明”经典诗句。“云月”在不同的语境中可能还有其他象征意义。 结合“云月八千”象征贺敬之革命生涯的漫长历程与广阔天地。呼应了贺敬之从延安时期到改革开放85周年的文学创作生涯。贺敬之将个人奋斗与国家命运融为一体,展现革命者的共产主义胸怀。 “八千”:虚指,形容数量之多。 “有此缘”:指诗人与富春江这片山河土地结下不解之缘。 三江两湖梦之国: “三江”:在贺敬之《富春江散歌》语境中,以及所处的地理环境泛指浙江境内的新安江、富春江、钱塘江。 “两湖”:有多种解释,也有认为指太湖附近几个湖泊如太湖、鄱阳湖、洞庭湖等。 也有可能贺敬之采用一种广义的泛指,而非指某一组具体的江河湖泊。 总之三江两湖,是一个具有多重含义的地理概念,更是文学化的地理意象,承载着对祖国山河赞美之情。其具体指代因语境和历史时期不同而有所差异。 而“梦之国”的虚实交融,表现自然景观与爱国情怀在此交织。 千岛万峰情之巅: “千岛”:贺敬之《富春江散歌》语境中所指,应该是浙江的千岛湖。 “万峰”:根据贺敬之一贯的浪漫主义创作特点以及丰富的诗境想象力,可能泛指祖国各地的壮丽河山。贺敬之通过这些地理意象,将自然景观与民族情感相互融合,表达对祖国山河的无限热爱。 “情之巅”:形容情感达到高峰。 诗歌中的情之巅,可以理解为情感到达最高峰。也可理解为对革命事业,人民生活、以及对祖国山河的深厚感情。更是对革命精神与时代发展的热烈歌颂,实现了情感与时代精神的相互融合。 五、 西湖波遥连梦寐, 千里秀美复壮美。 山迴水洄少壮回, 鹭飞瀑飞壮思飞。 西湖波遥连梦寐: “西湖波遥”:西湖碧波荡漾,波光粼粼。形象地表现湖水的动态之美。隐含对西湖秀美景色的直观感受,以及对西湖的向往与眷恋之情。 “连梦寐”:将现实中的西湖与梦境相连,则暗示了西湖的美丽,令人陶醉。甚至能超越时空,成为精神寄托。 千里秀美复壮美: “千里秀美”:千里,虚指。形容西湖景色怡人,延绵千里。 “复壮美”:复,是重复,不止一次。 进一步强调了西湖不仅具有美丽的景色,又暗含壮观雄浑的意境,更有一种壮阔之美。这种美跨越千里,令人向往。则突出西湖不仅秀美,还具有雄伟壮观的气势。表达了诗人对西湖的喜爱和赞美,同时也体现了西湖作为自然景观的独特魅力和文化价值。 贺敬之借山水抒发家国情怀,将自然景观与内心波澜融为一体,既有对西湖的眷恋也暗含对时代变化的感慨。 山迴水洄少壮回: “迴”:掉转,返回。 “洄”:通常用于表示水流回旋或者回到径复的意思。 “山迴水洄”描绘富春江山水回旋的壮美景象,暗喻人生经历如山水般起伏曲折。通过山水意象与人生感悟交织,体现贺敬之对自然与历史的深刻思考。 “少壮回”:富春江山水之美,仿佛让诗人重焕青春活力。也可指从延安时期到改革开放,以及新时代对革命者初心的回归。 诗歌中的“回”蕴含革命者初心与共产主义理想的坚守,也是对青春岁月的追忆。少壮回的虚化表达,既拓展了诗歌的想象空间,也强化了时代精神与个人情感的融合。通过自然与人生的呼应,回溯诗人对历史重大变革的感慨。 鹭飞瀑飞壮思飞: “鹭飞瀑飞”:鹭鸟飞翔,瀑布奔泻。 展现西湖灵动多变的意境,既有柔情似水,也有壮阔雄浑。体现诗人现实主义与革命浪漫主义相互结合的创作激情,随自然景象一同飞扬。 “壮思飞”:引用李白《宣州谢眺楼饯别校书叔云》“俱兴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中的“壮思飞”。 则体现诗人因美景而引发的激昂情绪和远大的抱负,不仅赞美西湖的自然美景,更借景抒情,表达对西湖的眷恋,对青春的怀念,以及对未来的壮志豪情。诗中隐含了自然与人生的循环与延续,江水依旧,而诗人的心境却因时光流转而变化,体现了对生命和自然的深刻感悟。 六、 三江口下数客船, 千年云帆几往还? 忧乐范公潇洒去, 谪仙濯月沧波间。 三江口下数客船: “三江口”:位于钱塘江、富春江、浦阳江的交汇处。 “数客船”:三江口无数过往的客船,历经千年,既有客船穿梭,也有渔船作业。 描绘了三江口的繁忙与生机勃勃。表达对历史变迁的感概。 千年云帆几往还?: “千年”:指岁月的漫长。 “云帆”:指船只的帆。 “几往还”:指无数次的往返。 三江口作为重要的交通枢纽,历史悠久船只往来频繁。进一步强调了时间的久远和历史的厚重,通过对三江口客船和云帆的描写,表达了对历史变迁和地域文化的感概,既有对过去繁荣的怀念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忧乐范公潇洒去: “忧乐”:即范仲淹《岳阳楼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范公”:即范仲淹。 范仲淹以天下为己任的士人情怀,其忧乐观超越个人得失,体现儒家兼济天下的济世精神。范仲淹提出的“忧乐思想”这一理念源于儒家思想。 范仲淹的忧乐更强调士大夫的政治理想与道德操守。 贺敬之的忧乐则体现为,诗人与国家、人民的情感共鸣。 范仲淹的忧乐精神在此被赋予潇洒的意境,体现诗人对人文情怀的深刻理解。范仲淹的潇洒体现在其超越个人得失的担当精神。首先表现对世俗名利的淡泊,这种态度与《岳阳楼记》中“宠辱皆忘”的哲学思想一脉相承,强调了不被外物所累的从容。 贺敬之的潇洒则体现为艺术创作中的激情与创新,如融入民歌,借鉴古典诗歌,与政治抒情诗的形式。 范仲淹的潇洒精神,忧乐情怀,影响了贺敬之诗歌创作。在继承传统士人精神的同时,将其转化具有鲜明时代特色的政治抒情诗,实现了对范仲淹思想的创造性转化。贺敬之在诗歌创作中注重借鉴古典诗歌的凝练与意境。 谪仙濯月沧波间: “谪仙”:从仙界,降到人间的神仙。 谪仙一语:出自贺知章对李白的赞誉,称其“谪仙人”。 李白本人也常以“谪仙”自况。 关于谪仙李白在《对酒忆贺监二首》诗中提及此事。太子宾客贺公,于长安紫极宫一见余,呼余为“谪仙人”,因解金龟换酒为乐。 通过以下李白、杜甫两首诗均能了解到“谪仙”的一语来源。 李白《对酒忆贺监二首》 四明有狂客,风流贺季真。 长安一相见,呼我滴仙人。 昔好怀中物,今为松下尘。 金龟换酒处,却忆泪沾巾。 天宝六载(747)李白游会稽时悼念贺知章而作。 杜甫《寄李十二白二十韵》 昔年有狂客,号尔谪仙人。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写于宝应元年(762)七月。 “濯月”:以月亮洗涤的意象,象征心灵的净化与高洁品格。 引用孟子《孟子·离娄上》 沧浪之水清兮, 可以濯我缨; 沧浪之水浊兮, 可以濯我足。 沧浪之水既是儒家处世哲学的象征,也蕴含了文人对高洁品格的追求。其内涵在历史长河中不断丰富和深化。 贺敬之诗歌中的“濯”与《孟子·离娄上》思想境界一脉相承。濯月,即洗涤月亮,是一种充满诗意的想象。月亮在古代诗词中,是一种极为重要的意象。诗人常借月抒怀,或表达孤寂,或寄托豁达。 “沧波间”:即碧波,青绿色的水波。 描绘大海或江河的浩瀚无垠,象征天地的广阔和人生的深远。 贺敬之诗歌中的“沧波”则引用谢眺《和刘西曹望海台诗》: 沧波不可望,望极与天平。 往往孤山映,处处春云生。 描绘了大海与天际相接和壮阔景象。 谢眺(466~499),南朝齐著名山水诗人,字玄晖,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县)人。 贺敬之诗歌中的“沧波”,最早出自《诗经》、《楚辞》、唐诗等文献中。 七、 应解子陵“客星”忧, 当消灵运“客儿”愁。 无恙江山系众我, 昂首春江第一楼。 应解子陵“客星”忧: 诗歌中子陵“客星”、灵运“客儿”则是诗人引用的两历史人物典故。 “应解”:常指应该解决或解释;具体含义需结合诗歌内容而定。 “子陵”:指严子陵,东汉隐士。 “客星忧”指严子陵所忧虑的“客星犯御座”这一天象。 据《汉书·严光传》记载,光武帝刘秀即位后,邀请严光入宫论旧。与严光同榻而眠,而严光的脚压在光武帝的腹部。 次日太史官奏报“客星犯御座甚急”,刘秀不以为然,笑道:“朕与故人严子陵共卧耳”,所至。展现帝王胸襟开阔,有助于巩固其统治权威。 客星犯帝座被视为天象示警,这一观念在当时深入人心。反映了古代对天象与人际关系的观念,以及对天命和皇权神圣性的认识。也使得人们更加关注自身行为是否符合天意;对社会的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严子陵所忧虑的,与光武帝共眠时,将脚压放在刘秀腹部。自身的这种行为是否符合天意,真的是对天象与皇权的侵犯,自己犯下杀头之罪吗?真的是客星犯御座吗?而担忧仕途风波,拒绝光武帝征召,选择隐居富春江,但心怀忧国之情。 这很能是权臣进行权力斗争,嫉贤妒能,官场腐败,借机攻击严子陵。 通过太史官这一炒作,便成为一个历史典故。客星犯御座既来源于古代天文典籍,也与历史故事和文学创作密切相关。如;张断《题严子陵钓台》,反映诗人对乱世厌倦与对高洁品格向往。 张可久《越调·寨儿令·过钓台》,通过钓台的描写,表达对名利场的厌倦和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贺敬之愿用诗歌化解时代隐忧,也暗含诗人曾如严子陵般担忧仕途风波,但最终释怀。 当消灵运“客儿”愁: “当消”:指应当消除。 “灵运”:即南宋时期诗人谢灵运。 “客儿”:谢灵运的小名,据说是道士杜明师所取。 南朝梁人钟嵘《诗品》中记载:“初,钱塘杜明师夜梦有人来,入其馆。是夕,谢灵运生于会稽”。 谢灵运(385~433)东晋至刘宋诗人,中国山水诗派鼻祖。出生于东晋时期世家显赫大族陈郡谢氏。谢灵运出生后,由于家族担心子孙难得。加上父亲早逝,祖父谢玄也在他四岁时去世。家人认为抚养不易,便在他四岁时将其送至钱塘飞来峰下道士杜明师学馆寄养;寄养期间谢灵运袭封了康乐公。 谢灵运在道观中生活了十余年,直到十五岁才离开钱塘前往建康(今南京)。 在道观中,谢灵运接触到了道家思想和文化,这对他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产生了深远影响。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培养了他对自然的热爱和对自由的追求。这段经历为他的山水诗创作和注释佛家经典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愁”:可理解为,忧愁、忧虑、担忧等情感。 “灵运客儿愁”:喻含谢灵运因才华不得施展而产生的忧愁。也可理解为对历史人物命运的感慨;以及所处时代的一些问题或现象的担忧和关切。 贺敬之通过严子陵和谢灵运两个历史人物典故,表达对高洁之士的理解与共情,希望贺敬之的诗歌能化解他们的忧虑与哀愁。而贺敬之时代歌手、革命诗人。其诗歌充满革命激情与磅礴力量,或许能为这些历史人物带来精神慰藉,充分表达对历史人物的情感共鸣。 无恙江山系众我: “无恙江山”:象征国家稳定,山河无恙,是诗人情感的寄托。 “系众我”:强调集体与个人的融合,体现大我情怀。 贺敬之通过无恙江山系众我,表达了对祖国前途的坚定信念,以及将个人忧患意识融入国家命运的崇高境界;而众我超越小我的人生价值在集体中实现。 昂首春江第一楼: “昂首”:指仰着头。 “春江第一楼”:位于富阳城东富春江畔鹳山。 昂首春江第一楼,则象征历经沧桑后仍坚定昂扬精神。第一楼的巍峨姿态则呼应了改革开放背景下民族复兴的昂扬精神;通过自然与人文景观的融合,传递出对社会主义事业的乐观与执着。 八、 车窗船头望如痴, 可在大痴画卷里? 朱墨青山新诗意, 富阳新纸写淋漓。 车窗船头望如痴: 通过车窗船头这一视角,看到外面的自然景色。将眼前的自然景色比作元代大痴画家黄公望的山水画《富春山居图》,暗喻景色如画卷般优美。诗人置身其中,感受大自然的壮观神奇。 可在大痴画卷里: “大痴画卷”:象征着自然的广阔无垠,给人以强烈的视角冲击和心灵震撼。 朱墨春山新诗意: 则隐喻宋代米芾的水墨山水《春山瑞松图》,描给云雾掩映的江南春山景色。群山耸立,白云缭绕,山峦隐显雾气,山体的翠绿与柔和伤佛是用笔墨渲染而成的山水画。 “新诗意”:表达诗人对春天景色的新鲜感受和独特的理解,赋予自然景观以诗意的生命力。 富阳新纸写淋漓: “富阳新纸”暗示诗人对书法和文学创作的高度热爱。也可理解为富阳是著名的造纸产地。 “写淋漓”:象征着准备用笔墨尽情的书写眼前的美景,展现了诗人对书法创作和对文学艺术的无止追求,以及对新生活的期待和对未来的憧憬。 九、 景人相看两妩媚, 江映鹳山双郁碑。 谁诵鲁诗唤合影, 春山恒美贵横眉。 景人相看两妩媚: 形容景色和人相互映衬,郁显优美动人。暗喻人山互动,物我交融的经典创作手法。 引用辛弃疾《贺新郎·甚矣吾衰矣》 我见青山多妩媚, 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将妩媚赋予青山,又反向推测青山对自己的感知,体现“物我交融”的境界。 贺敬之诗歌中“妩媚”表现出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体现对自然和生活的赞美。 江映鹳山双郁碑: 描绘了江水倒映着鹳山的景象。 “双郁碑”:为郁达夫、郁华俩兄弟烈士纪念碑亭。在江水中形成双重倒影;也可理解为历史或文化遗迹。 象征着历史与自然的交融,表达诗人对文化传承和对自然景观的敬仰。 谁诵鲁诗唤合影: “鲁诗”:由荀子门人浮丘伯传至申培公(约前3世纪)所传的诗经学派,属今经学三大流派之一。至西晋之佚;最简单的解释,汉时鲁人申培公所传的诗。 贺敬之诗歌中“鲁诗”可能暗喻延安鲁艺的文学传统,象征革命圣地的根脉,以及《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的传承。 “诵鲁诗”:象征对古典文学以及革命文艺精神的传承。 “唤合影”:则指通过这种传承唤起人们对革命历史的集体记忆中情感共鸣。 春山恒美贵横眉: 强调春天的山峦美丽赋有生机,以及独特的自然景观和非凡的气质。 “横眉”:指愤怒或威胁时眉头紧蹙的神态。 横眉最早见于柳子戏《孙安动本》,其核心内涵经鲁迅《自嘲》诗句“横眉冷对千夫指”得以升华,成为现代文学最具影响力的诗句之一。 也是贺敬之在诗歌中对横眉一词汇的创造性运用。 “横眉”则化用鲁迅《自嘲》暗含诗人对祖国山河坚韧不拔的精神赞美,这一似人化的手法赋予自然景观以人格力量,强化诗歌山水与爱国情怀。 也可理解为,横眉既因山势逼似眉峰,更因这一意象能承载时代精神,将自然景观与革命豪情融为一体。 十、 云天古今共此情, 山结桐庐江沉钟。 桐君隐名留药在, 悠悠我心荡钟声。 云天古今共此情: 则引用张九龄《望月怀远》“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诗歌中“共此情”与共此时,意象相通。 “云天”:象征着时空无垠。 “古今”:强调时间的永恒。 诗人将个人情感与历史长河相连接,体现对自然与人文的深刻共鸣。通过“共此情”的表述将个人体验升华为跨越古今的崇高精神境界。 山结桐庐江沉钟: 富春江畔桐庐山与江中沉钟的意象结合,形成山水相连的壮阔画面。 桐君山相传为古代药物学家桐君隐居之地;其宅旁古钟因倭寇入侵沉江。 据《潇洒桐庐》记载明嘉靖年间倭寇盗取桐君山古钟,装船时钟自鸣。寇贼弃钟,钟沉入江底。 贺敬之借此隐喻民族气节与历史沧桑,通过沉钟的传说,抒发了对祖国山河的热爱以及对民族精神的弘扬。 桐君隐名留药在: 桐君上古时期隐居桐庐山的医者,其“指桐为姓”的典故广为流传。 典出《严州府志》,上古医者桐君采药济世,隐居桐庐时以桐树为庐,百姓问其姓名,他指桐树示意,故称“桐君”。其医术与“橘井泉香”典故类似,以草药治愈瘟疫。留下“指桐为姓”的隐逸佳话,体现了医者仁心,无私奉献的精神;也象征中医药文化的自然传承。其著作《桐君采药》首创君、臣、佐、使药物配伍原则,被尊为中医鼻祖。 悠悠我心荡钟声: 则引用《诗经·郑风·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而贺敬之借用“悠悠我心”的典故意象,结合“荡钟声”的现代语境,赋予新的情感内涵。 将“钟声”象征历史回响与精神共鸣;借桐君山古钟的传说将个人对民族命运的忧思与历史沧桑感融为一体,形成深沉悠远的意境。表达对革命传统坚守,也暗含对文化根脉的追寻。 十一、 五洲客游神仙洞, 赏我新景问仙踪。 家山自重立天柱, 笑延四海飞来峰。 五洲客游神仙洞: “五洲客”:指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体现了富春江作为旅游胜地的吸引力和文化交流的意义以及国际化氛围。 “游神仙洞”:描绘了游客游览富春江沿岸景点的情景,暗示了这里的自然景观如仙境一般美丽神奇。 通过五洲客与神仙洞的结合,既表现了富春江的自然魅力,也体现了诗人对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赞美和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赏我新景问仙踪: “赏我新景”:诗人在富春江畔,看到了如诗如画的自然景观,云雾缭绕,绿树成荫,景色变幻无穷,令人心旷神怡。 “问仙踪”:仙踪指仙人的踪迹或隐居之地。表达诗人对超凡脱俗,运离尘世的生活探寻和向往。 贺敬之在欣赏富春江新景的同时,内心也在寻求一种超越世俗的精神境界。反映了诗歌中常见的,对自然景观与理想境界的融合。既有对现实的描绘,也有对精神升华的追求。 家山自重立天柱: “家山”:指的是家乡的山水,即翠屏山、和京杭大运河及微山湖等。象征着诗人对故乡的深厚感情和归属感。 “自重”则强调家乡山水的重要性。体现诗人对家乡的重视和赞美。 “立天柱”:引用《淮南子》中“共工怒触不周山”的传说。这一意象赋予“天柱”不可动摇的支撑力和顶天立地的气魄。 也可理解为时代精神支柱,承载着对来的希望和对理想信念的坚守。 用“天柱”比喻家乡的山水,寓意着家乡山水的雄伟和支撑力量。象征着家乡在诗人心中的重要地位和精神支柱作用。 通过对家乡山水的赞美,表达了贺敬之对故土的热爱和对家乡精神力量的敬仰;体现诗歌中常见的爱国主义和乡土情怀。 笑延四海飞来峰: 当地人民以笑脸相迎,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象征着富春江壮美的自然景观和深厚的文化底蕴。“笑延”拟人化表达富春江的亲切和热情,欢迎四海宾朋。 “飞来峰”则引用王安石《登飞来峰》“飞来山上千寻塔”,飞来山与诗歌中飞来峰意象相通。 飞来峰的名称来源于东晋时期印度僧人慧理和尚的说法,他认为此山形似印度灵鹫山,是灵鹫飞来的象征。 飞来峰与佛教文化紧密相连,不仅丰富了飞来峰的文化内涵,也成为杭州灵隐寺佛教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充分表达诗人对富春江的赞美和敬仰,形象地描绘了富春江作为自然景观和文化胜地的独特地位和吸引力。 十二、 桐庐夜宿辨远音, 谁言境似小杜吟? 我岂“笛吹孤戍月” 但笑“犬吠隔溪村” 桐庐夜宿辨远音: “桐庐夜宿”:即夜晚住宿在桐庐。 “辨远音”:指诗人在夜晚的感受,“辨”是辨别,聆听的意思。“远音”远处传来的声音,表达诗人在桐庐夜晚的静谧环境中,用心感受周围的自然和人文气息。营造一个宁静而深远的意境,表达诗人对桐庐夜晚的独特感受和体验。 谁言境似小杜吟?: 谁说这里的意境像杜牧诗里一样优美呢?而这里的自然景观和意境之美不亚于杜牧《睦州四韵》中所描绘的景象。 借杜牧笔下的江南意象,强化了富春江的诗画意境与历史厚度,将富春江山水之美与历史文脉串联起来了,赋予自然景观更深层的文化内涵。 “小杜”指唐代诗人杜牧,他以清新自然,意境深远的诗歌风格著称。 表达了对富春江景色的独特感受,认为这里的山水风光不仅美丽,而且蕴含深刻的历史和现实意义,超越了杜牧诗歌中所描绘的意境。既是对江南山水的礼赞,也是对祖国山河的深情表达;也暗含了诗人对杜牧诗歌意境的敬仰和借鉴。 我岂“笛吹孤戍月”: 则引用杜牧《夜泊桐庐先寄苏台卢郎中》“笛吹孤戍月,犬吠隔溪村”。笛吹孤戍月,既有边塞诗意境,又与犬吠隔溪村,形成动静对照。 诗人自我抒怀,在此反用其意,以我岂表明自己并非在边塞吹奏思乡之笛的孤者,而是胸怀壮志,心系家国情怀的诗人。 “孤戍月”:指边塞孤城上空的冷月,常象征戍边战士的孤寂与思乡之情。借笛声与孤月的意象,表达革命者在艰苦环境中的坚守与豪情。也可能隐喻对革命历史的追忆或者对未来的展望。展现了贺敬之开阔的胸襟和积极的时代精神。 但笑“犬吠隔溪村”: “但笑”表现诗人轻松愉悦的心情,或是对眼前景象的会心一笑;也透露出诗人闲适愉悦的心境。 “犬吠”:是乡村常见的声音,暗示了村庄的宁静和生活气息。 “隔溪村”:村庄位于溪水对岸,溪水成为村庄与外界的自然分隔,增添了一种悠远,静谧的感觉。 诗人在富春江畔听到对岸村庄传来的犬吠声,不禁露出会心的微笑,感受到乡村的宁静与和谐。表达诗人对富春江山水和乡村生活的喜爱与陶醉。 十三、 幽水来汇诧胥江, 潮神讵料似赧郎。 不遭无道何曾怒, 应知将军本柔肠。 幽水来江诧胥江: “幽水”:指幽深,其水流幽深。 “来汇”:即汇入。 “诧”:是惊异,赞叹的意思。 “胥江”:暗指春秋时期吴国伍子胥的传说,其含冤投江后化为钱塘潮神,象征忠烈与抗争。 幽深的胥江水汇入浩荡富春江时,其水量之大,气势磅礴。竞让诗人感到惊叹的场面,展现了自然景观的雄伟壮观。 潮神讵料似赧郎: “潮神”:指掌管潮汐的神灵。常与钱塘潮相关,相传伍子胥含冤投江后化为潮神。 “讵料”:意为岂料,或未曾想到,出乎意料。 “似”:像,如同。 “赧”:意为因羞愧而脸红。 结合起来可以理解为“羞愧的男孩”或“脸红的少年”。 这个意象比较独特,也是诗人诗歌想象力的精彩体现。也可能指历史人物或民间传说中的“赧郎”,或为诗人虚构的形象。 可以理解为掌管潮汐的神灵也未曾料到,这汹涌的潮水竞会像一个羞愧的少年一样。诗人将雄浑壮阔,威力无穷的潮水,比作一个因羞愧而脸红的少年。这使得原本威严的“潮神”也感到意外,从而产生一种奇特的反差感。 通过将自然现象人格化,诗人赋予了潮水以情感和性格,使其形象更加生动,亲切、也曾添了诗歌的想象力。 不遭无道何曾怒: 引用《中庸》“宽柔以教,不报无道”。意为若非遭受无道,真正的仁者不会轻易愤怒的。 而老子《道德经》“善战者不怒”强调革命者的愤怒具有明确的指向性。只有面对无道压迫时才会激起抗争怒火,体现无产阶级革命者的抗争精神。 通过对富春江的描写,结合历史典故与人生哲思,表达了诗人对社会变革的忧思与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引用伍子胥的典故,其义在借古喻今,表达在特定时代背景下不公遭遇的深刻感概与批判。既对历史人物的共鸣,也暗含对现实境遇的隐喻。使诗歌在历史与现实的交织中获得了更深厚的意蕴;表达了诗人对历史与人性的思考。 应知将军本柔肠: 应该明白将军原本有着柔软的内心,暗示了将军不仅有坚强的外表,也有温情和细腻的情感世界。表达对将军内心温柔情感的理解和敬意。强调革命者不仅有坚定的意志,也有丰富的情感和人性的温暖。 诗歌中的“将军”可以理解为一种象征,如历史人物、时代将军、或革命者。也暗喻一种刚强不屈的精神品格,而是融合了多种象征含义,常被赋予崇高的精神品格。 “柔肠”:则揭示了这种崇高背后的情感内核;它并非软弱而是赋予新的革命闪涵,一种对人民、对生活、对祖国山河的深厚感情。 十四、 春江三峡姐妹行, 巾帼英雄今俊装。 波颦峦笑峰头唱, 云外谁歌延水长……? 春江三峡姐妹行: “春江”即富春江。 “三峡”一般指长江三峡。但诗歌中指富春江一带的山水峡谷景观,江水如春天般清澈,突出其壮丽和险峻。 “姐妹行”可以理解为姐妹们一起出行或结伴而行。 诗歌中的姐妹,象征着女性团结和力量,她们充满青春活力积极向上,体现女性在社会和自然中的地位。 巾帼英雄今俊装: “巾帼英雄”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巾帼是女性的代称。 英雄则表示有杰出才能或英雄事迹的女性,因此以巾帼英雄称之。 “今俊装”强调新时代漂亮时尚的服装。 引用毛主席《七绝·为女民兵题词》“不爱红装爱武装”其诗句相互融合。 表达新时代女性,不仅在精神和能力上,展现出来的英雄气概,也在外表上追求美丽时尚。 波颦峦笑峰头唱: 化用庄子《庄子·天运》以西施一皱眉,指自然之美。此处形容水波如美人蹙眉,柔美而含蓄。 “波颦”在诗歌中常被用来描绘水波荡漾或人物神态。将富春江的波浪比作皱眉的佳人,赋予了水波似人的情感,仿佛在轻皱眉头,形容荡漾柔美。 “峦笑”通常指山峦,意为山峦欢笑。是诗人对富春江两岸山峦的描写。形容山峦如人一样,展颜欢笑,生动而亲切。 诗歌中的“笑”表达诗人对自然美景的赞美和愉悦的心情。以及诗人对生活的积极态度,和对未来充满希望。 “峰头晿”将山峰似人化,仿佛在峰顶放声歌唱,赋予了自然景观以动态的豪情。 峰,象征崇高的革命理想,以唱,传递时代强音,彰显革命浪漫主义特色。是情感表达的高潮,承载着诗人对祖国山河的热爱与对革命理想的坚守;以及对社会主义建设的热情歌颂。 云外谁歌延水长: “云外”指云层之外,极目远眺的天际,或是一种超脱现实的意象。暗示歌声来自远方。 “谁歌”并非指某个人物,而是诗人借钱塘江怒涛的意象,表达一种豪迈的抒怀哲思。也可理解为,不知谁在远方唱起延水长歌曲。 “延水长”:延水是延安的象征,代表中国传统革命和信仰。表达了对革命历史的追忆,和对富春江景色的呼应,形成时空上的精神传承。通过对延水长歌声的想象和设问,表达了诗人对延安革命岁月的怀念,以及对革命精神传承的感慨。 体现了贺敬之诗歌中常见的革命情怀和对历史的深刻思考,同时也展现了富春江自然美景与革命圣地延安精神的交融。 十五、 烟雨楼头南湖心, 长河水源白云根。 窗开万厦须两手, 挽此云水净埃尘。 烟雨楼头南湖心: 引用杜牧《江南春》“多少楼台烟雨中”此句诗成为江南烟雨意境的经典表述,影响后世山水诗及绘画创作。 诗歌中“烟雨楼头”,化用嘉兴南湖“烟雨楼”的意象。烟雨楼是中共一大的见证,象征着中国革命的开端。 承载着厚重的历史记忆,和崇高的革命精神。既追溯了历史根源,又勾连了富春江与南湖历史文化,更感受到一种穿越历史烟云的澎湃力量。 “南湖心”象征中国共产党人的革命初心和精神源泉,是中国共产党诞生的重要地标。代表党的理想,共产主义信仰和奋斗精神。贺敬之通过南湖心表达了对党的深厚情感和坚定信仰。体现了诗人对革命历史的铭记和对未来的信心。这一意象既是对历史的回顾,也是对革命精神的传承与弘扬,赋予诗歌深刻的政治和历史内涵。 长河水源白云根: “长河水源”指富春江的源头。象征着历史长河,强调了历史文化精神传承。 也可理解为富春江长河孕育了丰富的地域文化和人文景观。既是自然地理的象征,也是历史文化和革命精神的象征。 表达了诗人对富春江源头文化底蕴的敬畏,也体现了人与自然的生命活力,同时对祖国山河和民族精神的深情赞美和坚定信念。 “白云根”是富春江文化意象的现代表达,在诗歌中并非实指,而是诗人以浪漫主义手法对富春江山水,进行诗意升华。 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并序》“云无心以出岫”典故。将江畔云雾缭绕的景致虚化为一种超脱世俗,扎根于天地之间的精神象征。 也可理解为芦茨村,是晚唐时期著名诗人方干的故乡。芦茨村历史文化底蕴深厚,因诗人方干而闻名。 范仲淹《留题方干处士故居》“子陵台下白云村”诗句,后世称之为白云源。 窗开万厦须两手: 引用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意象。表达了对社会公平和人民安居乐业的期望。“两手”象征着行动和实践,强调要通过双手的努力来实现社会的改善和进步。 挽此云水净埃尘; 通过“云水和埃尘”的对比,表达了精神的净化,心灵纯洁的追求。 “挽此云水”象征着诗人以自己的精神力量,去引领和净化社会污浊和尘埃。 体现了诗人对理想社会的向往,和对人民生活的关注。同时也表达了个人在时代洪流中应有的担当和精神追求。它既是对社会变革的呼唤,也是对个人精神境界的升华。 十六、 富春江接新安江, 仙乡梦乡似故乡。 宝塔山分两相望, 主人熟诵我诗章。 富春江接新安江: 富春江接新安江,源于中国地理上这两条河的实际连接关系。新安江是富春江上游河段,二者共同构成钱塘江的正源水系。既是自然水系承接,也是历史文化的根脉延续。 仙乡梦乡似故乡: 引用吴均《与朱元思书》“自富阳至桐庐一百许里,奇山异水,天下独绝”这一超凡脱俗的山水意象。 “仙乡”指富春江如仙境一般美丽,带有超脱尘世的奇幻色彩。 “梦乡”指虚幻的仙境与梦境,富春江如同梦境一般美丽动人,让人陶醉其中。 “似故乡”则更深层地表达了诗人对这片土地的归属感,仿佛这里就是心灵的故乡。 表达诗人对富春江山水的热爱和对理想境界的追求。体现了将此地视为心灵归宿和理想家园,同时也蕴含了对自然与人文环境的深刻感悟和浪漫情怀。 宝塔山分两相望: 诗歌中“宝塔山”非指革命圣地延安的宝塔山。是指富春江梅城镇南北两山的古塔,形似延安宝塔山。 宝塔山勾起诗人对“母亲延安”的思念;宝塔山成为诗人情感寄托和革命精神传承的重要载体。 “分两相望”则引用辛弃疾《贺新郎·苍矣吾衰矣》“我见青山多明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一种物我交融的写法。 描绘两塔隔江对峙的景观,同时隐喻诗人对革命圣地延安的怀念,将自然风光与历史记忆融为一体。 通过宝塔山和分两相望的意象,展现了富春江两岸山水相依的优美环境。体现诗歌中对自然景观的生动描绘和对地方文化的深刻理解。 主人熟读我诗章: 描绘了富春江畔与当地主人交流时,对方能熟练诵读“几回回梦里回延安,双手搂定宝塔山”的场景;反映了诗歌在当地广泛传播和深远影响。 诗歌中“主人”也可理解为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的精神与历史传承。诗人常融入革命情怀与地域文化特色,暗喻诗歌与时代精神紧密结合,以及在中国文学史上的持久生命活力。 十七、 我有归魂非迷魂, 清江一滴是我身。 新安坝下静夜游, 江灯知我万里心。 我有归魂非迷魂: “归魂”指诗人精神上的归宿,是历经沧桑后对理想信念,文化根源的坚守与追寻。 也可理解为对革命圣地延安的精神归属感。 “非迷魂”则象征着迷失,困惑。强调这种归属感是清醒、坚定、自觉的选择。而非迷失,或困惑的产物。 表达了诗人超脱世俗,回归现实的精神追求,以及对精神归属的坚定信念与时代使命感。 清江一滴是我身: “清江”象征富春江的纯净与永恒,既是自然景观,也隐喻诗人追求的崇高精神境界。 “一滴”喻指将自我融入富春江的一滴水,将个体生命融入祖国山河的博大胸怀;体现人与自然的结合。 “是我身”诗人以富春江自喻,表明其生命与革命事业、祖国山河不可分割。将自我融入时代洪流后的精神化身;贺敬之作为延安精神的忠实实践者,始终为人民放声歌唱。抒发了对祖国山河的热爱和赞美;也暗喻对祖国改革开放事业取得重大成果的远大理想。 新安坝下静夜游: “新安坝”指新安江水库大坝,是富春江上游的现代水利工程;暗示人类改造自然利用自然。 “静夜游”描绘诗人在新安江大坝下静夜泛舟。其意境深远,化用古典诗词意象,月夜泛舟,静思抒怀的传统。 通过描绘新安江坝下静谧的夜色中游艇漫游的场景;暗喻诗人对自然景观与历史现实的静思。 江灯知我万里心: 则用似人的写法将“江灯”赋予灵性,它能理解诗人漂泊万里、志向高远的孤寂情怀。通过江灯这一意象,把诗人内心的孤寂和远方牵挂都融入了静谧的富春江。 “万里心”表达胸怀广阔,志向高远。既有对远方的向往,也有对归途的思念。 通过“江灯与万里心”的对比,营造一个灵空而深远的意境。表达了一种在孤寂中坚守自我,在自然中安放情绪的豁达心境。诗人借宏大背景写个人心境,孤寂中带着一种苍茫。 十八、 古来万卷山水图, 偏多贫瘠伤心知。 肤施誓愿又入梦, 热泪今涨千岛湖。 古来万卷山水图: 暗指富春江在历代文人墨客笔下被反复描绘,如同一部厚重的文化图卷。 如:韦庄《桐庐县作》“钱塘江尽到桐庐,水碧山青画不如”;其意山水之美超越画卷。 黄公望《富春山居图》富春江早已成为文人墨客诗画交融的意象。 体现贺敬之对山水永恒之美的追求,富春江不仅是风景,更是历史文化的载体。 偏多贫瘠伤心处: 可能暗指贺敬之诗歌中《乡村的夜》以及改革开放前的物质匮乏或精神创伤,既是对现实苦难的凝重概括,也是对历史创伤的深刻隐喻。 “伤心处”可能指向历史或现实中的伤痛,贺敬之在“文革”时期曾遭受严重冲击,这段经历让他的诗歌中常带有对历史创伤的反思。富春江自古是文人寄托忧思的载体;诗人通过富春江借景抒怀,将个人或时代苦难融入自然,体现对存在困境的反思,以自然意象承载创伤记忆。 肤施誓愿又入梦: “肤施”即是延安的古称;象征革命圣地延安。延安古称肤施的由来,源于佛教传说释迦牟尼的弟子(尸毗、施毗佛)在清凉山修炼时,因饥饿割肉喂鹰,后人以“割肤施鹰”纪念,将此地名为肤施,其名称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 “誓愿”则指诗人当年在延安入党时立下的坚定信仰,为民族解放和人民幸福奋斗终生。这种信仰,贯穿了他的一生;同时也体现在诗歌创作之中。 “又入梦”则是一种情感上的回归,延安对贺教之而言,母亲延安,就在这里!他曾深情的说:“延安是我的第二生命,我是吃延安的小米,喝延河水成长起来的”。延安岁月,让他与这片土地和人民建立了深厚的无产阶级感情,也塑造了他坚定的革命信念。 热泪今涨千岛湖: “热泪”并非实指,是诗人以夸张的浪漫主义情怀表达心潮澎湃的情感。既包含对历史变迁的感概,也蕴含着对人民的深切敬意。 “涨”表示情感的积累与扩散。 “千岛湖”则象征着富春江流域的壮丽新貌,暗含对社会主义建设成就的赞美。也表达诗人对富春江及其周边壮丽河山的强烈情感,借千岛湖的浩渺之水,抒发了对祖国山河的热爱,对革命历史的铭记以及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十九、 建德新市胜海市, 蜃楼人居傲仙居。 “高峡平湖”诗思久, 湖山历历巨人迹。 建德新市胜海市: 引用“海市蜃楼”的意象,来比喻建德市的景象。 “胜海市”暗喻建德新市的发展比虚幻中的海市蜃楼还要美丽繁华。 贺敬之在诗歌中常借自然景观抒发对时代变迁的感慨;既赞美了建德新城的建设成就,也暗含了对社会进步的真切认同。 蜃楼人居傲仙居: “蜃楼人居”形容建德市的建筑工程和人居环境如同仙境一般。 “傲仙居”则表达了这里的居民,以居住在此为荣。生活环境优美,宛如仙人所居。 描绘了人间居所如蜃楼般虚幻却傲然超越仙境的奇观。表达了贺敬之对富春江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由衷赞叹,也隐含对隐逸文化的向往和对现实世界的热爱。 “高峡平湖”诗思久: “高峡”指富春江两岸高耸的峡谷。 “平湖”描绘峡谷中因水利工程形成的广阔平静湖泊。 引用毛主席《水调歌头·游泳》“更立西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的意象。但赋予了更深远的情感与思考。形容富春江流域因水利工程或峡谷地貌形成的湖泊景观,均已宏大视角展现人类改造自然的壮举。 “诗思久”表明诗人在此地触景生情,诗兴大发,从而引发长久诗意和思考。 表达了通过人工工程改造自然,将原本汹涌湍急的峡谷江水转化为平静的湖面,体现了人类改造自然的伟大力量和豪迈气概。 湖山历历巨人迹: “湖山历历”形容湖光山色清晰分明,富春江两岸绿水青山的秀丽景色。 “巨人迹”则暗指毛泽东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曾在此留下的足迹;也可理解为历史人物留下的遗迹。 暗示了富春江流域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历史积淀。表达诗人对历史和文化和敬仰,以及对自然与人文景观的深刻感悟,也寄托了对革命先辈的怀念之情。 二十、 无限情丝迎客雨, 迎我千岛湖中去。 西湖入袖驰望眼, 西子千身展千姿。 无限情丝迎客雨: “无限情丝”形容诗人内心充满了对自然景观和人文历史的深厚情感。 “迎客雨”则描绘了富春江畔迎接宾客的雨景。既体现了自然的生机与灵动,也暗含了诗人对来访者的热情和期待。 贺敬之借“雨丝和客雨”这一意象,表达对富春江的热爱和对远方客人的欢迎。情景交融,富有生动感染力。则用似人的手法,仿佛丝雨也在热情地迎接远方的客人。 迎我千岛湖中去: 诗人被富春江的美景吸引,仿佛山水在迎接他前往千岛湖。暗示了诗人对千岛湖一带的自然风光的赞美和向往;体现将个人情感与山水胜景相互融合的艺术特色。 西湖入袖驰望眼: “入袖”并非实指,而是以夸张的写法,将宏大的西湖美景浓缩于细微之处;仿佛被收入衣袖之中。 “驰望眼”表达向往之情,诗人目光远眺西湖景色,将西湖美景尽收眼底的瞬间感受。 通过“入袖和驰望眼”既描写了西湖的优美,也暗含了诗人对文化传统的传承与创新。 西子千身展千姿: 引用苏轼《饮湖上初晴后雨》“欲把西湖比西子,谈妆浓抹总相宜”,这里将西湖比作西施,赋予西湖灵动美感。 “千身”也可能指代富春江上众多的船只的实景,也暗含对历史长河,人生百态的思考。 “展千姿”化用“千姿百态”一词,形容姿态多样,用西施千种姿态来比喻富春江的千变万化,把自然景观和人文意象巧妙融合。形容富春江的风景仪态万千,变幻多样,展现出各种不同的美丽姿态,表达诗人对西湖的喜爱。 二一、 笑谈范蠡泛五湖, 我泛此湖惹公妒? 陶朱信是千秋业, 争奈越、楚国俱覆。 笑谈范蠡泛五湖: “笑谈”不是简单的闲聊,而是诗人蕴含对历史、人生、社会和自然的深刻思考和感悟。 表达诗人对范蠡选择的轻松调侃和敬佩,同时也暗含了对历史沧桑的感概。 “范蠡泛五湖”范蠡春秋战时期越国大夫,助勾践复国后急流勇退,携西施泛舟五湖,成为功成身退,淡泊名利的象征。 借范蠡的隐逸情怀烘托富春江的山水意象,也以轻松的口吻消解了传统典故的沉重感。 范蠡的故事超越了历史人物本身,成为中国传统文化中政治智慧,商业伦理,处世哲学的集大成者。 我泛此湖惹公妒?: 指诗人泛舟富春江的闲适场景,沉浸于自然风光,沉醉与对世俗名利的超脱。 “惹公妒”:“公”并非特指某个人。而是象征一种世信眼光,当诗人沉浸于自然之乐时;这种纯粹反而可能招来旁人的嫉妒或者不解。 体现了诗人对自然环境的热爱,也透出超然物外的人生态度,他沉浸了自然之乐,不因外界的眼光而改变自己的心境。 陶朱信是千秋业: “陶朱”指春秋时期越国大夫范蠡,助越王勾践复国后功成身退,化名鸱夷子皮,隐居齐国,后定居定陶(今山东菏泽市定陶区),自号陶朱公。著有《陶朱商经十八法》。成为历史上著名的商人和智者。 诗歌中的“信”指的是信仰和信念。 “千秋业”则象征着伟大而永恒的事业。 信是千秋业,意味着诗人坚信自己所追求的事业是具历史意义和永恒价值的,是值得为之奋斗终身的。 体现贺敬之对社会主义事业的忠诚和对未来的信心,表达了他对信仰的执着和对事业的责任感。 争奈越、楚国俱覆: “争奈”意为怎奈或无奈,一种无可奈何的感叹。 “越、楚国俱覆”指越国和楚国都已覆亡。越、楚两国在历史上均曾强盛一时,但最终被秦国所灭。 贺敬之借古喻今,实际是在感慨:无论曾经多么辉煌的文明或政权,最终都难逃衰亡的命运。暗含对历史兴衰的深刻反思,需以清醒的眼光看待世事变迁。 二二、 蜜山岛上感相遇, 澜波散骨郭题句。 请教再问“甲申祭”, 黄河渡后今何夕? 蜜山岛上感相遇: “蜜山岛”位于千岛湖东南湖区。岛名源于志书记载“蜜山巅有蜜水出空罅”,相传“三个和尚没水吃”典故发源地。 “感相遇”可能指诗人在蜜山岛上游览时,触景生情,感受到某种历史文化的沉淀或者人生感悟;触发了心灵深处的情感共鸣。也是诗人在富春江畔的一次心灵触动,通过自然景观与历史意蕴的交织,更融入了诗人对生命、时间与命运的深刻感悟。 澜波散骨郭题句: 描绘了富春江波涛汹涌的壮阔画面,又与历史厚重相融;隐喻了历史长河中无数生命的消逝与精神永恒。 也可理解为刘澜波遗言将骨灰撒入千岛湖内(澜波散骨)。 “郭题字”指历代文人墨客在富春江畔留下的诗句。也可指郭沫若先生,到桐庐游览严子陵钓台,题写的两首诗。一首写钓台,另一首写桐君山。体现了富春江的文化底蕴和人文精神。 也可理解为贺敬之在富春江畔即兴题写的诗句,“一滴敢报江海信,百折再看高潮来”可能围绕山水,历史或者时代精神。 请教再问“甲申祭”: “请教再问”暗含对历史人物抰择的追问,这种追问本身或许就带有请教再问的意味;也表达对时代精神的叩问。 “甲申祭”郭沫若《甲申三百年祭》主要讲明朝灭亡的教训,特别强调李自成农民起义失败的原因,比如骄傲自满,内部腐败等。这篇文章当时影响很大,被毛主席列为延安整风的学习材料,用来提醒大家警惕“胜利时骄傲”的问题。 黄河渡后今何夕: “黄河渡”即八路军东渡黄河,实现了从陕北根据地到华北抗日前线的战略转移,为开展敌后抗日游击战争奠定了基础。这一壮举,展现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坚定抗日的决心,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抗日信心。八路军东渡黄河不仅是军事行动,更是中国抗日战争中的重要战略决策,对推动抗战胜利和中国共产党的发展具深远的历史影响。 诗人贺敬之也参加赴华北干部大队离延安东渡黄河。 “今何夕”则表达了对当前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遭遇挫折的困惑和忧虑。 这里的“今何夕”具体指向90年代初的国际局势,特别苏联解、东欧剧变,这此事件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产生了深远影响。 表达了诗人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深刻思考和对当时国际形势的感慨。呼吁人们在复杂的国际形势下,不要忘记革命初心,断续为实现社会主义理想而奋斗。我们可以感受到贺敬之作为一位无产阶级革命家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以及他对社会主义事业的深厚感情。 二三、 对我遥指云飞外, 乌龙战垒影可睹。 方腊碧血腾碧浪, 梁山易帜后何如。 对我遥指方飞外: 描绘了诗人站在富春江畔遥望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峰或天空。 “云飞处”象征着高远、辽阔和变幻、既指眼前富春江山水及天空的壮丽景色,也暗含诗人内心的宽广和对未来的憧憬。 贺敬之的诗歌常融入自然景观与革命情怀,既写景又抒情,表达对祖国山河的热爱和对革命事业的坚定信念。 乌龙战垒影可睹: 描绘了富春江畔乌龙岭的古战场遗迹,历史上曾发生过多场激战,如方腊义军与宋官兵的战斗。 “战垒”指古代战争中留下的防御工事和堡垒等,这些遗迹在诗人眼中依然可见,形象地表现了历史的沧桑和战争的痕迹。 “影可睹”则强调了这些历史遗迹的存在感和诗人对它们的清晰感知,透露出诗人对历史的敬畏和对往昔战斗场景的高度想象力。贺敬之通过乌龙岭古战场遗迹的描写,表达对富春江畔历史文化的深刻感悟和对革事业的坚定信念。 方腊碧血腾碧浪: “方腊”指北宋末年农民起义领袖方腊,他领导的义军虽失败,但展现了不屈精神,其声势浩大。 “碧血”典出《庄子·外物》“苌弘死于蜀,藏其血,三年化为碧”。据此,引申出“碧血”一词。用以指代忠臣烈士为正义事业而流的血,以及为理想和正义付出的生命代价。 “腾碧浪”则形象地描绘了起义军的英勇和壮烈,碧血化作浪涛翻涌,势不可挡。 贺敬之引用此典故将方腊的悲壮抗争升华为对革命精神的隐喻,碧血与碧浪的意象交融,既对历史英魂的追思,也暗含革命者以生命滋养理想的崇高境界。 梁山易帜后何如: 诗歌中的“梁山易帜”并非指《水浒传》中的梁山泊事件,而是90年代初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导致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陷入低潮,世界社会主义事业遭受重大挫折。 也可理解为,历史转折中的精神觉醒与时代变革的必然性。它既是对宋江起义后接受招安这一历史事件的隐喻,也融入了诗人对时代转型的深刻思考,总之这一意象是历史,个人与时代的多重交织。 反映诗人在面对这一重大国际变局的深刻思考和对社会主义前途命运的忧虑。诗人以梁山易帜为喻表达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遭受的挫折的惋惜和痛心。同时也在思考社会主义在经历这样的波折后将何去何从,体现了对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定信念和对未来的展望。 二四、 问何如?观何如? 泪如注,心如烛。 我思山河旧图画, 我念河山新画图。 问何如?观何如?: 表达诗人内心的悲痛与忧虑,可能对社会苦难,人民疾苦的同情与感伤,以及与“文革”期间所遭受的冲击等曲折历史的沉痛回顾,也可能对历史沧桑,人生无常的感慨。 我思山河旧图画, 我念河山新画图。: 通过“旧图画和新画图”的强烈对比,是诗人对过往的追忆和反思,则饱含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不仅表达了对历史变迁的感慨,更传递出对新时代的坚定信念。 贺敬之借富春江的景色,既抒发了对历史转折的忧思,也展现了革命诗人对未来的乐观和担当,体现了其“诗心与初心”融合一体的创作理念。 二五、 思未足,念未足。 再望两台云欲呼: 严公请作任公钓, 谢翱泪洗日星出! 思未足,念未足。: 抒发了诗人内心深处的情感,对富春江景色的留恋和思念。“未足”二字强调了这种思念和眷恋的强烈程度,似乎无论怎样都无法满足。 再望两台云欲呼: “两台”指富春江畔的东钓台、西弔台。它不仅是自然景观,更承载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 东台、为东汉隐士严子陵垂钓处。 西弔台、南宋爱国志士谢翱曾在此没坛哭祭文天祥,泪水挥洒,感天动地,代表忠贞不屈的民族气节,其悲壮之举成为忠义的象征。 诗人在次眺望这两座台,看到云雾缭绕,仿佛触摸到了历史的厚重与沧桑,情感在此达到高潮;以至于想要呼喊。而这种呼喊,既是对眼前壮丽景色的惊叹,也是对历史人物和文化的致敬和缅怀。 严公请作任公钓: “严公”指东汉隐土严子陵,隐居富春江畔以垂钓为乐。 “任公钓”典出《庄子·外物》,任公子垂钓东海的典故。象征远大志向和宏大格局与持之以恒的精神,成就大事者,需超越世俗的人生境界。 这里诗人以严子陵自比,暗示自己愿像严子陵一样淡泊名利,归隐自然,同时也表达了对宏大理想和抱负的向往。 谢翱泪洗日星出: “谢翱”南宋爱国诗人,他曾于文天祥一同抗元,失败后隐居富春江,以《登西台恸哭记》等诗文表达亡国之痛。强调民族气节,体现文人在历史巨变中的责任与担当。 “泪洗日星出”形象地描绘了谢翱因国破家亡而悲痛流泪,泪水洗净了日月星辰,他以血泪祭奠山河,象征着情感的激烈与历史的沉痛。 表达了对祖国和民族的深切忠诚与哀思,既指谢翱的哀恸,也暗喻其精神如日月般明亮。 通过严子陵和谢翱两个历史人物的典故,抒发了诗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和对爱国情怀的敬仰。也表达了对祖国命运的深切关注和对民族复兴的坚定信念。 二六、 壮哉此行偕入海, 钱江怒涛入我怀。 一滴敢报江海信, 百折再看高潮来。 壮哉此行偕入海: “壮哉”壮指雄伟、豪迈等。哉,文言感叹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啊”或“呀”,用于加强感叹语气。 壮哉,多用于描写宏大场景,崇高精神,自然景观,英雄事迹,国情怀等。 “此行偕入海”则形象地描绘了诗人与自然融为一体,投身大海怀抱,象征着胸怀宽广和远大志向。 诗歌中的“此行”指的是贺敬之在1992年病后游览富春江,当时国际形势复杂,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世界格局动荡。中国改革开放以及社会转型期间。诗人却无暇沉醉山水。更多是借景抒怀,表达对国家命运的关切。他通过钱江怒涛的壮阔景象,重新找到了与时代共鸣的豪情,也坚定了对社会主义未来的信念。抒发了对时代变革的深刻思考与坚定信念。 钱红怒涛抒我怀; “钱江怒涛”在中国文化中具有重要地位,被历代文人墨客描绘和赞美。它象征着自然的力量和生命的不息,也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潮文化”的重要代表。 则借钱塘江汹涌澎湃的浪潮,抒发了诗人内心的激荡和对社会变革的深切关注,象征革命浪潮,在时代洪流中,勇往直前的革命力量。 “抒我怀”则直接表达了借景抒情的创作意图,通过潮水的汹涌来寄托自己的情感,理想和思考。诗人借物抒情、情景交融的艺术手法。描写钱塘江入海的壮丽景象,“钱江怒涛”成为诗人表达内心情感和思想的重要载体;表达了诗人对自然力量的敬畏与赞美。 一滴敢报江海信: 这句诗隐喻深厚,反映贺敬之在面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处于低潮等复杂局势时,依然保持着对社会主义的坚定信念和对未来的信心。他以“一滴敢报江海信”展现出自己作为一名坚定的共产主义者,在坚难时刻敢于坚守和传播真理的勇气和担当精神。同时也体现了他对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定信念,相信尽管道路会经历曲折,但最终迎来胜利的高潮。 即使是一滴水,也敢于传递江海信息,暗含个体虽渺小,却承载着宏大的历史使命,传递时代强音的担当精神,表达对社会变革的积极回应。 “江海信”而是象征宏大历史进程或时代潮流,诗人常将个人情感与国家命运相连,而《富春江散歌》创作了1992年,正值国际形势复杂,世界格局动荡,诗人以“江海信”之喻对国家前途,共产主义命运的深切关怀。以及对革命事业的忠诚和对未来充满信心的精神寄托。 百折再看高潮来: 百折再看高潮来是《富春江散歌》的结束语,即总结全文又升华主题,使作品在情感和思想上达到高潮。不仅是贺敬之诗歌中一句豪迈之语,更是他一生追求的理想,坚守信念的真实写照,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用诗歌反映时代精神和人民心声。坚信自己的作品能够传递真理和希望。体现对社会主义事业的坚定信念和对人民深厚情感,也是贺敬之精神世界的重要体现。其核心意象,抒发了世纪末中国共产党人面对世界社会运动低潮的坚定信念,以及中国社会改革开放中的曲折与动荡,坚信历史潮流终将走向伟大复兴。 《富春江散歌》不仅是贺敬之个人创作的高峰,更以其艺术创新和时代精神,成为连接传统与现代,政治与艺术的桥梁。更在于将现代思想与古典传统深度融合,为中国诗歌的现代转型提供重要启示;持续影响着当代中国诗歌发展的前进方向。 贺伯度 2026年1月9日 (古城台儿庄网社教部编辑) 上一篇:《寻觅古城的诗意》作者:张玙璇[ 01-09 ]下一篇:《非寒的天》作者:贺敬同[ 01-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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