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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图文】台儿庄古城有一棵曾祖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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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儿庄古城有一棵曾祖母树。
      经西城门“台城旧志”到办公室的路有七条。经过万家大院到的只有三条。为了常看万家大院的银杏树,我时常早到银杏树下。喝茶只要不添茶叶就是免费的。白开水有白开水的味道,喝着泡了茶叶颜色的茶水也是快事。我喜欢喝免费的茶,银杏树落叶了,我扫了一些,放进白开水。
      坐下会不会坐着坐着就成了银杏树叶的脉络,在运河边作为一片茶叶,一片明目怡神的树叶。
      万家大院门口是古运河,有四十万码头,有明清时的万家老爷,有民国时的万家老爷,有台儿庄大战之时毁家纾难的万家老爷。
      以前,漕运繁忙。驳岸四百多年了,水波纹漾在冰冷的脸上。在四十万码头,看见门档。脚着石板,圆环滑动,绳一样的牵引着你走向万家大院。这是汉画像石上的圆环。草绳纹的圆环在结绳纪事的时有着怎样的记忆?记忆是否遗传给温凉的石板?石板砌驳岸变异了记忆了么?
      驳岸记得么?难道只有人记得?银杏树呢?
      银杏树的形象,鲁南一带汉画像石上比较常见。台儿庄发现不少汉画像石带有银杏树的形象:双株共生,枝叶交叉,一雌一雄。银杏树实用价值自不必说,所蕴含的美好意味诸如长寿、多子多福等。我想在汉朝时,台儿庄人多种植,张山子村张塘银杏树2000多年了。
      万家大院原有两棵银杏树,开凿泇运河之时就有了,生长缓慢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棵毁于1938年之春的战火。清真寺原有两棵柏树,一棵毁于1938年,另一棵郁郁葱葱的活下来了。
      两处各留下一棵,两处孤独。留下的银杏树,连续七年没有结果,1945年抗战胜利了,才开始结果,每年达200多斤。
      四百多年了,二十多代人的岁月了。台儿庄的曾祖母,台儿庄的曾祖母树。
      曾祖母看见了三公开凿泇运河下榻台庄公馆,看见了康熙盛赞“风光与江南水乡别无二致”,看见了乾隆巡游台儿庄,看见了捻军幅军攻打台儿庄城,看见了前来镇压的僧格林沁下榻万家大院赠给万家一尊铜炮,看见了光腚的小孩运河里与野鸭比凫水……
      台儿庄的曾祖母,青砖为裙,白灰缀缝,青苔为绿髯,披上凤冠霞帔,披上大红布条,满是树根缠绕的脚,像船行走。脚下是香案,有铜香炉,香火不断,还有红烛,与其说是祭拜神灵,不如说跪拜台儿庄的曾祖母。
      曾祖母见证了古城的崛起与喧嚣、颓败与沉寂、重建与苏醒。在重建的渔歌声音中睡去,一觉醒来,古城成了国家5A级景区,她想:也许该向世界文化遗产迈进了。
       曾祖母认得“台”字。台儿庄是洪水走廊:微山湖底(淹没的留城)比台儿庄城所在地平面基准高7米,台儿庄最低处赵村湖海拔24.5米。知道赵村始称赵台、赵村台。后来逃荒的人越来越多,又陆续筑了雷台、王台、李台、龙台、朱台、丁庄、孙台。台儿庄城内还有“凤凰台”、“朱台”、“金台”。
      台儿庄曾祖母脚面是古城重建前的基准。脚面到青砖地面一米半,已经全部开挖运走,这一切是为了恢复老城所在的地面,重现400多年前的地貌。
            曾祖母看见了1938年的战火,那一棵银杏树死去了。只有她孤孤零零地,没有人找她拉呱。她很伤心,生长所以很慢,我们丝毫看不出四百多岁了。“多么年青的台儿庄的曾祖母,永远是不服老的漫头绿色的头发。”
             有一天,她看见一批人经常在古城问这问那,就是不问她。她生气了。他们向她不知重了多少辈的27位80多岁的“年青人”问起台儿庄的往事。
            古城重建了。万家大院是古城重建的标志。最显眼的就是一棵孤零零银杏树,万家大院起来了,开始孤零零地。四年来,一千余座建筑(包括大院)拼命地往上长,要看一看台儿庄的台儿庄的曾祖母。
             “他们指着我说我是台儿庄历史变迁的见证。”万家院落是整个古城的缩影。“院院不同、院院有水、院院有主题文化”的院落特色在这里得到很好的展现。这个院落的文化为“公孙文化”,身后这块砖雕上面书有“祚胤永锡”,“锡”通“赐”,意为赐给;“祚”为福分;“胤”即后代,“祚胤永锡”即永远的赐给后代福分,引申为忠孝富贵永远相传,而这块砖雕正对面为“孝悌节让”,孝为还报父母的爱,悌为敬爱兄长,引申为晚辈对长辈要尽孝道,同时周围的砖雕是“二十四孝”故事,弘扬了中华民族“百善孝为先”的传统美德。
            然后穿过曾祖母绿色的头发,来到大院后的亲水木台。向客人讲起木台西万家老爷的私人码头,隔三差五的月夜万家老爷在此等候红颜知己。

            有一天,曾祖母听见了很熟悉的话,那是七十多年前的台儿庄话。导游说是台湾来的童话作家郁化清,他是台儿庄人,1948年随着胜利中学到台湾的。郁化清说了很多,说起了泰山庙小学,他在那里上过学,和王克先是同学。
            2011年5月里的一天,来了一群客人。台儿庄的曾祖母听出来了是台湾口音:有新党主席郁慕明、著名诗人管管、历史学家东年、《幼狮》文艺主编、作家吴钧尧,大陆湖北口音武汉大学的於可训、在北京当了将军的的台儿庄人贺茂之,还有好多好多,他们是参加首届两岸抗战文学论坛的。台儿庄人贺敬之还题了词“珍惜和平年代,莫忘大战历史”。郁化清的女儿也来了,她是台(湾)二代,定居在台儿庄古城,主编叫做什么的杂志。

            曾祖母不孤独了。她听说拉丁美洲有《百年孤独》,一百年还叫多?曾祖母孤独了四百多年。她知道黄帝复姓公孙,与银杏树有着某种关联,“因银杏在中国繁衍的源远之长,可与中华的悠久历史相伴,是随中国文化俱来的亘古证人。”台儿庄古属东夷,东夷部族崇拜植物和树木,银杏树是崇拜物之一。台儿庄张塘有2000多年的银杏树可为最为茂盛的证明。   
            曾祖母是凤凰的化身。凤为雄树,凰为雌树,相望而生,叶如鸭脚,枝似禽胫,果若凤眼。曾祖母是台儿庄硕果,银杏果是台儿庄的凤眼,是台儿庄古城复活的眼睛,凤凰涅槃了,古城诞生了。
            曾祖母守护了台儿庄四百多年。有一天,她还听说北京大学出版社来了一位编辑,说是为了考察台儿庄古城而来,“我可以申请品牌代言:口号就是:hello,曾祖母树。”可惜她还没有学会发电子邮件。
            第二件事情是曾祖母盼望第二届两岸抗战文学论坛召开。她想听听台湾新党主席郁慕明的声音,亲眼看看年近九十多岁的诗人贺敬之。她在盼望着,她不会说话,只有树叶哗哗啦啦地响。有人能够听得懂。
            秋天了,冬天了,曾祖母脱发了。有人时常坐在她的膝下围着他拉呱,想听台儿庄的神话传说民间故事,想听听鱼儿衔鱼尾的故事,船儿捎来的故事……
            曾祖母知道为什么银杏树下两岸抗战文学论坛的参与者在这里交谈,想来是顺便讲给她听。曾祖母知道,银杏树的生命力顽强,像自强不息的中国人,银杏树多灾多难,像屡屡崛起的中国。台儿庄筑城四次,毁于战火、水灾,重建,新生,永远重生,想凤凰涅槃,五百年一生五百年一死,繁荣与衰败,花开与花落,曾祖母见的多了。
            曾祖母盼着两岸抗战文学论坛召开,她知道和平绝不是乞求换来的,她曾经七周年不结果,不想让异族侵略者沾得她一滴乳汁。
            曾祖母要说的是:抗战文学论坛,是为着和平而来,应对的是任何形式的战争,人们执著追求和平的愿望就是永远不会失去生命力、永远茂盛葱郁的银杏树。
            这就注定了万家大院下不会再孤独,曾祖母不会再孤独。四百年的曾祖母树绝不会再孤独了。(文/时培京)

                                                                                                                                        (古城台儿庄网要闻部编辑)


    作者:古城台儿庄网要闻部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17年02月26日